我常常被 Friedrich Nietzsche 的引句「自由是在没有回报的希望下斗争」所吸引 。在那句子中有很大的勇气。即使在难以克服的环境下仍能有东西使我们继续前进。但 Nietzsche真的在形容我们勇敢地坚持时所发生的事吗？还是那句子只是诗人推崇英雄气概的夸张手法？

在我的律师职业中我做了很多东西。目前为止最令我感到安慰的是当我帮助那些在在家园中受到苦难的人的时候。在每一个个案中，希望当然是主要的。例如，我希望可以说服那些收容院的职员明白我的当事人是因为他的种族而遭凌虐，而非单单为了从他身上得到金钱。如果我可以，我可以保证他不会被送返那些尝试杀害他的人的身边。但是，虽然胜利归胜利，有时候我感觉像一个睁大眼睛的游客在静静地把钱币投入饥锇儿童的手中。那安慰是单一和短暂的。但当我把我的视线移离那些儿童的眼睛，我发现我身处一群饥锇儿童的中央︰每一个也是感到绝望；每一个也需要帮助。而且尽管我为这里或那里的一个人奋斗，我意识到人类苦难从一个不能理解的地平线向四面八方蔓延。一个人可以做什么？我们可以坚持「在没有回报的希望下斗争」吗？也许，一段短的时间。但我们大部分人需要一些东西来使我们继续前进。

Nietzsche 的句子给予一个英勇的视野。但是，它偏离了真正维持努力的源泉。当人们期望一个理想目标可以被实践时，他们感受到希望(Snyder, Rand, & Sigmon, 2002)。它需要 1) 我们想要实现的目标，2) 如何达到目标的信念(「路径思想」) 和 3)相信我们可以成功地达成目标的信念 (「中介思想」) (Snyder, Rand, & Sigmon, 2002)。

在创伤的阴影下很容易感到落入瘫痪的绝望之中：一个国家在折磨它的人民；儿童死亡率；全球性的饥锇。一个人可以做的东西很少。所以在面对难以克服的环境时，坚持行动 (以及更大的健康感觉) 的主因是在这些环境中寻找希望的机会。在不否认一个人面对的大小时，抱着询问「我可以盼望什么？」的心态。

医生Chris Feudtner 提供了一个示范。在告诉家长他们不能做些什么来避免他们子女的死亡时，Feudtner 问他们有关希望的问题(2005)。在祈求奇迹后，那些父母可能只想他们的子女回家。他们可能希望医生、护士会停止对他们子女的测试，以令她尽可能地感到舒适。有些事情他们可以控制。在难以克服的环境下，Feudtner 协助人们找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怎样得到它们，以及为现实增加活力，令他们明白他们可以改善情况。Feudtner 协助他们寻找希望以令他们继续拥有目标和力量。

在这种情况，希望是动态的。我们各人在每个环境下想要的「回报」也不同。所以当我无法阻止一个国家折磨它的人民时，我可以协助一个人逃到安全地方。我可以协助他在安全的地方与家人团聚。他可以协助告诉其它人他国家的危机，并吸引关注和缓助。在我们一起讨论可以盼望什么和影响什么东西时，我们的力量增加了，而我们的行动亦得以坚持下去。

所以自由不是在没有回报的希望下斗争。自由是在看似绝望的情况中寻找你可以盼望的东西，可以控制的东西。

参考书目
Feudtner, C. (2005) Hope and the prospects of healing at the end of life. The Journal of Alternative and Complementary Medicine. 11: 1, pp. S23 – S30.Reivich, K, & Shattẻ, A. (2002) The resilience factor. New York: Broadway Books.

Snyder, C.R., Rand, K.L., and Sigmon, D. R. (2002) Hope theory: A member of the positive psychology family. In Snyder, C.R. and Lopez, S. J. (Eds.) Handbook of Positive Psychology. (pp. 257-267)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